走到林北身边站定。她也看着院子里扎马步的林平之,看了一会儿。
“还不错。”她说。
林北转头看她。
“我说的是小林子。”降尘指了指院子里的林平之,“姿势全不对,但没偷懒。”
林北嗯了一声。
降尘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偏厅,继续清点明天出镖的东西。
夜深了。
萤勾趴在柜台上睡着了,算盘还压在胳膊底下,账本摊在手边。
降尘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侯卿在房梁上翻了个身,铜钱从他胸口滑落,叮的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坐起来,看见铜钱在地上滚,赶紧翻身跳下去,捡起来吹了吹灰,重新揣进怀里。
旱魃收拾完东西,回屋睡觉。他路过院子时,看了一眼还在扎马步的林平之,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他走路没声音,那么大的块头,脚步轻得像猫。
江玉燕的房间还亮着灯。
窗户上映出她坐在床边的影子,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一动不动。
林平之终于收了马步,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他扶着院墙喘了好一会儿,才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间。他没有点灯,摸黑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林北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院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
院子里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
林北吹熄了正厅的蜡烛。
镖局安静了下来。
只有阿黄趴在院子里,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又埋进前爪里继续睡觉。
月亮偏西,七侠镇笼罩在寂静之中。对街的同福客栈也熄了灯,门口两盏灯笼发出昏黄的光。风从街面上吹过,卷起几片鞭炮的碎屑。
顺风镖局的门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顺风镖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