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牧云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终于掉下来,她赶紧用手帕按住眼角,帕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老姜,”她的声音带着颤,“要不然……我们离婚吧。登报,断绝关系,把方家的姓摘掉,这样至少你……”
“不行。”姜家正斩钉截铁,“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你活不下来的。你没看到那些被拉去游街的女人?头发剃光了,脖子上挂个牌子,被人拿石头砸,被人吐口水。你敢面对这些吗?”
“那怎么办?”方牧云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我们总得想个办法啊。要不……把方家剩下的钱都捐了,全部捐出去,一分不留,换成东西送给街道办,送给居委会,这样就……”
姜家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就怕别人不信。他们认定了你藏了钱,捐多少都没用。你今天捐一万,他们觉得你藏了十万;你捐十万,他们觉得你藏了一百万。这种事,越捐越说不清。”
方牧云终于绷不住了,捂着脸哭出声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姜沅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搂住母亲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眼眶也红了。
“要不……”方牧云从指缝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姜家正,“你问问卫国?他是你儿子,在部队里当官,说话总比我们有分量。他要是能出面说句话……”
姜家正还没开口,姜沅沅先急了:“妈,可别!”
方牧云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姜沅沅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些,但语气很坚决:“我嫂子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她本来就瞧不上咱们家,觉得咱们是资本家,是国家的蛀虫。你现在让我哥出面保咱们,我嫂子那边肯定炸了锅,到时候我哥夹在中间难做,说不定电话都不接,直接跟咱们断绝来往。”
方牧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姜沅沅说的嫂子,正是姜卫国的老婆,她人不坏,和姜卫国是革命同志,以前家里受地主压迫,最终投身于革命事业,将方家看作为阶级敌人。
姜家正听到“断绝关系”四个字时,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姜沅沅搂着母亲,忽然开口:“阿远走的时候说了,他去京城办完事就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