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北伐,亚父单骑定乾坤,斩杀伪帝铁木真,雪我大宋百年之耻。此等不世之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朕……朕夙夜忧叹,唯恐赏赐太薄,寒了天下人心。”
说罢,他拍了拍手。
几名太监捧着覆黄绸的托盘,弓着腰小跑上来,跪在顾渊案前。
赵禥站起身,似乎是想借此增加一点帝王的威势,高声道:
“朕欲加封亚父为‘天策上将’,赐‘九锡’之礼!车马、衣服、乐悬、朱户、纳陛、虎贲、斧钺、弓矢、秬大……皆依古制!并许亚父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王爵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哗——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九锡”二字真正从皇帝口中说出来时,殿内还是一片死寂。
加九锡。
那是把人架在火上烤。
自古以来,受九锡者,要么篡位,要么身死族灭。
这是要把顾渊捧成当世的王莽、曹操!
这是要把君臣的名分,用这至高无上的礼遇,钉在顾渊身上!
如果你接了,你就是臣,哪怕是权臣,也是赵家的臣。
如果不接……那就是当众抗旨,是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江万里闭上了眼,谢太后抓紧了凤椅扶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顾渊的反应。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顾渊将手中的夜光杯轻轻搁在了案几上。
他缓缓站起身。
那一瞬间,赵禥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差点撞翻身后的屏风。
顾渊没有看那些象征着极尽荣宠的托盘一眼,而是缓缓踱步,走到了大殿中央。他的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九锡?”
顾渊轻笑了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喜怒,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凉意。
他抬起头,直视着高台上的赵禥。
“官家,你是不是觉得,给我套上这层金光闪闪的笼子,这大宋的江山,就还能稳稳当当地姓赵?”
赵禥只觉莫名的寒意袭来,强撑道:“亚父何出此言?朕……朕是一片赤诚……”
“赤诚?”
顾渊打断了他,“你在怕。你怕这满朝文武只听我的令,你怕这天下百姓只认我的旗,你怕有一天睡醒,脑袋就不在脖子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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