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图纸上还有铁路货运编号,他已经抄下来了。
齐东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从裤兜里掏出那本工作笔记,翻到刚才抄写的那一页,把上面潦草的字迹重新整理了一遍。
铁路货运编号、拆围墙的具体位置、搬运路线上的关键节点、运输科的盖章日期。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块拼图,在他面前逐渐拼出一个完整的轮廓。
交易还没有发生,但就在今晚。
周建国会在今天下午按计划离开江北市,坐上去省城的火车,制造不在场证明。
到了深夜,老胡和施工队会按照图纸上的路线,拆掉工厂后面那段围墙,把冲压机拆解装车,运到货运铁路支线,装上早就联系好的货运列车。
等到军转民的正式文件下来、核查组进厂的时候,机器已经在千里之外了,而周建国会一脸无辜地说他不知道,他当时在省里开会。
如果前世周建国不是被抓住了把柄,没有时间布置的话。
或许不会出现那样的错误!
齐东盯着笔记本上那个铁路货运编号,脑子里的齿轮飞快地转着。
但是这个机器是厂子的核心,如果没有了,他跟前世还能有什么区别?
必须要阻止这件事才行!
但怎么阻止?
直接去找厂里的保卫科?
可保卫科长老刘是周建国的老部下,当初就是周建国把他从车间调到保卫科的,齐东前脚去找他,后脚消息就会传到周建国耳朵里。
报警?没有证据。
那张图纸上的内容虽然可疑,但老胡已经当面给了说法,这是“例行保养”。
他现在报警,警察来了什么都查不到,反而打草惊蛇,让周建国把交易延期或者换个方式,他就再也没机会了。
而且私心里,他也不想影响到周建国!
难道他要直接去货运站截停?
只是他一个二十岁的办公室文书,连货运站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去了连调度室在哪都找不着,更别说让人家配合他查一个货运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