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顺的小鼻子在厚厚的松针腐叶里不停拱动,小耳朵竖的笔直,发出急促又兴奋的“吱吱”声,小短爪飞快地扒拉着表层的腐殖土,脚步在原地来回打转,小尾巴翘得老高。
陈平山立刻停下脚步,把嗷嗷叫的狗肉摁住。
“狗肉,你们是一个团队,属于是竞争中合作、合作中竞争,切记不要互相拆台,否则把你给炖了!”
原本还摇着尾巴撒欢的狗肉立马乖乖蹲坐,耷拉着耳朵,尾巴贴在地上,只敢哼哼唧唧,半点声音都不敢出。
他快步走到顺顺身边,顺着它小爪子反复指向的方向俯身细看,只见几株百年红松环抱之下,松针之中隐约能看见土层里透出一点嫩红带紫的芽尖。
“是棒槌!”
陈平山压着声音,心头猛地一震,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郑重。
山里人采参不说“参”,都叫“棒槌”,这是代代传下来的行话,就怕惊扰了山中灵参。
在大黑山深处,野山参本就濒临枯竭,二三十年的都算稀罕物,五十年以上的更是可遇不可求,堪称百草之王,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多少老采参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挖到一株。
而只要挖到一株,不说一辈子衣食无忧,至少能吃三年五载。
按照山里采参的老规矩,陈平山不敢有丝毫马虎,先是站定身子,对着面前的红松和参苗方向,恭恭敬敬作了三个揖,嘴里轻声念着采参的老话:
“上敬山神,下敬参王,小子进山讨生活,不敢伤根,不敢糟蹋,取参为民,望山神保佑”。
这是东北采参人的祖训,进山采参必先敬山,一来感念山林馈赠,二来怕冲撞了山灵,坏了山里的规矩,更是保持敬畏之心。
念完,他才轻轻拨开顺顺身边的腐叶,生怕动作重了惊扰这株灵参,随后从帆布包里掏出专门用来抬参的工具包:
一根磨得光滑温润的鹿骨签,还有细麻绳、软毛小刷子、薄竹铲,这些都是采参的专用家伙事儿,这就是底蕴和传承。
陈猎子说过抬参绝对不能用铁器。
因为铁器属金,会破参的灵气、断参的须根,不仅彻底毁了品相,药性也会流失大半,唯有骨器、竹器、木器,才能小心翼翼保证野山参的完整。
准备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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