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一别,粗声粗气吩咐道:
“记牢这些,才配碰鹰,尤其是海东青,不敬着它,它能把你头皮都掀了!过两天晌午,带足三天干粮、水袋,来北面鹰嘴崖找我,别晚了,大爷我可没工夫等懒汉!”
陈平山把话死死记在心里,转头就跑林场,把入职手续彻底办妥,亲自把莫日根那懒儿子送到周场长跟前,看着那小子换上林场临时工的衣裳,美滋滋上岗,才乐呵呵往家赶。
陈平山给富大龙送了一批蔬菜,又分别找了一趟田晓霞和杨玉莲浇水。把地浇透,这才回到家。
回家收拾行囊时,特意多装了五张麦饼、两块熏鹿肉,又在供销社买了两条迎春烟,连打火石、粗麻布都备得齐齐全全,万事俱备,只等赴约。
两天后,天刚擦亮,晨雾还裹着山林,陈平山就背着沉甸甸的行囊出发,顺着莫日根指的路,往大黑山深处的鹰嘴崖赶。
这地方在大黑山北坡,属于鄂伦春族的聚集地。
比野鸡沟险十倍,山道崎岖难行,崖壁陡峭如刀削,远远望去,山尖弯弯像鹰嘴弯钩,故而得名,也是鄂伦春猎户世代传下来的驯鹰宝地。
足足走了四个小时,翻过四道山梁,才看见崖下平地上的三间狍皮木屋。
屋前立着老旧木鹰架,挂着磨得发亮的皮套、爪链,莫日根正蹲在门口,啃着干麦饼,时不时往山道上瞅,明显是在等他。
“还算识相,没迟到。”
莫日根瞥了眼他鼓囊囊的行囊,抹了把嘴,起身拎起墙角的驯鹰家什,朝陈平山招招手,说道:
“别愣着,跟我上鹰场,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猎鹰精得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逮住的,别逮不着就哭丧脸,大爷我可不吃这套!”
陈平山乖乖跟上,穿过一片茂密的柞树林,就到了鹰嘴崖上的开阔鹰场。
这里地势平坦,四周无遮挡,上方气流充足,正是猎鹰盘旋捕猎的绝佳位置。
莫日根怕他转头就忘,又把老规矩一字一句念叨一遍:
“咱鄂伦春驯鹰,春不捕,冬不放!春天鹰抱窝孵崽,动一根毫毛都是造孽,断山林的根;秋天驯的鹰,来年开春冰雪化了,必须原封不动放归山林,让它回去配对繁殖,取之有度,才是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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