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得也够狠了。走之前先把鹰脚链拴上,这是头一条老规矩,驯鹰先拴脚链,链长只准一尺二,多一寸少一寸都不行。链扣要用熟牛皮裹铜扣,不能磨伤鹰腿,海东青的金贵腿,磨破一点皮,十天半月都飞不利索。把它拴在炕尾,铺块旧布,别让它冻着,也别让它乱跑,拴绳要留三尺长,不能勒太紧,也不能让它够着炕沿的柴灰,不然它会嫌脏、嫌闷,闹脾气。”
“明白!”
陈平山强撑着起身,接过莫日根递来的熟牛皮脚链,小心翼翼捧起小白的爪子,一点点把链扣扣在它的鹰爪根部,动作轻得生怕碰疼它。
小白似乎也察觉到他的疲惫,不再挣扎,乖乖窝在他怀里,用尖喙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软乎乎的触感让陈平山心头一暖。
他径直把小白拴在炕尾磨得光滑的红松木栓上,木栓上铺了一块带着他气息的旧粗布衣,脚链松紧适中,刚好够它转身、趴卧,又飞不走。
拴好后,陈平山连衣服都没脱,一头栽进热炕头,沾着枕头上的尘土便沉沉睡了过去。
莫日根把房门关上,叹了口气:
唉,老子猎了一辈子的鹰,几十年都没捕过海东青,没想到这小子才几天而已,就捕到通体雪白的海东青,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都是命啊!
这一觉,天昏地暗。
窗外的日头升了又落,落了又升,山林里的风声、鸟叫声,甚至山林里传来的狗吠,都没能吵醒他。
陈平山睡得极沉,梦里全是熬鹰时的对峙、小白狂躁的挣扎,直到灵泉水的清凉气息顺着血脉缓缓流淌,才慢慢缓过劲来。
不知睡了多久,陈平山猛地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他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低头一看,炕尾的小白正睁着金瞳,安安静静趴在旧布上,见他醒了,立马展开一侧羽翼,轻轻扇动,发出温柔的轻鸣,脚上的牛皮脚链轻轻晃动,半点没有挣扎的意思,显然已经习惯了束缚。
“醒了?”陈平山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小白的脖颈,又低头检查了它的鹰爪,见没有丝毫红肿磨伤,才放下心来,“委屈你了,昨儿实在熬不住。”
小白蹭了蹭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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