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着赵曼云的样子,将剪刀倾斜着下了一刀。
待把这玫瑰插到合适的位置,她退后半步仔细端详,整体花型已经呈现出优美的轮廓,看起来还不错。
欣赏完自己的作品,她又看了看其他几人的进度,赵曼云发挥稳定,面前那瓶以白绣球打底、穿插着淡紫色洋桔梗和粉玫瑰的插花已经初具规模,像一幅精心描摹的工笔画,美得很标准,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好”。
令颐的目光从赵曼云那瓶花上移开,落在霍太面前的花艺上,便再也挪不开了。
霍太面前的花瓶仿佛已经换了模样。
她方才修剪的那几枝玫瑰,被她随手插进水晶瓶里,不过三两枝,疏疏落落地立在瓶中,却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最妙的是其中一枝斜斜地探出瓶口,不像是故意为之,倒像是自然生长出的一般。整瓶花看起来随意极了,却又恰到好处,多一枝嫌满,少一枝嫌空。
令颐看着那瓶花,一时竟忘了自己手里还握着剪子。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干妈,您这瓶花是怎么插的?看着像是随便一放,可我总觉得每一枝都插在了最合适的地方。”
霍太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插花这事,跟做人是一个道理。刚开始学的时候,样样都讲究规矩,花枝多长、往哪个方向倾斜、主花和配花之间的距离是多少……
这些规矩都得记住,但等你把这些规矩都记熟了、用惯了,就可以把它们忘了。”
她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瓶里探出瓶口的那一枝:“你看这一枝,要是按规矩来,它应该再短一寸,跟旁边那一枝平齐才对。
可我偏偏让它长了一寸,让它斜出去,为什么?
因为所有的花都规规矩矩地立在瓶子里,那一枝就像个不听话的孩子,偏偏要探头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样一来,整瓶花就有了故事,不再是死物了。”
沈若棠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歪着头看了看霍太那瓶花,又看了看自己桌上那枝被她折腾得七零八落的绣球,撇嘴道:“干妈,您这说得太玄了,什么规矩什么忘了的,我全都没听懂。
能不能先帮我看看,怎么才能把这几枝绣球插得服服帖帖的?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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