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看不见。
风从窗缝钻进来,凉飕飕的。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紧。
可没用。
活了七十五年,她头一回遇见这种事。
根本睡不着。
——
天亮时,一大妈端着一碗棒子面粥进屋。
刚迈过门槛,她脚步就停了。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头发没梳,外衣也没穿。
灰白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侧,两只眼睛布满红丝,眼窝底下挂着青灰色的阴影。
一夜过去,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神。
一大妈吓了一跳。
“老太太,您这是……没睡好?”
聋老太太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热水。
手还在抖。
半晌,她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一宿没合眼。”
一大妈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怎么接。
——
赵峥出门时,天刚亮透。
他锁好门,往院外走。
路过后罩房,他脚步没停,只用余光扫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
第一夜。
还剩九夜。
这才哪到哪。
到了废品站,赵峥跟门房周大爷打了声招呼,径直进了仓库。
今天有一批旧铜件要过秤归类,他忙了一上午。
中午,他关上仓库门,从空间里取出馒头夹肉。
吃了几口,他皱了皱眉。
肉是好肉。
可天天这么吃,也有点腻。
看来得琢磨点新吃食了。
下午五点,赵峥锁好仓库下班。
刚拐进南锣鼓巷,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出哭声。
棒梗的。
哭得那叫一个惨,跟杀猪前奏似的。
赵峥推门进院。
中院廊檐下,秦淮茹蹲在地上,怀里抱着棒梗。
棒梗右手用破布条缠着,布条上渗着血。
四根手指肿得跟小胡萝卜似的。
赵峥扫了一眼,脸上没半点变化,继续往西屋走。
到了门口,他低头看了看窗台。
旧报纸歪了。
窗台内侧那只鼠夹不见了。
地上还沾着一点血丝。
赵峥心里有数了。
秦淮茹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嘴唇直哆嗦。
她想开口。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棒梗这手怎么伤的,她比谁都清楚。
翻窗进别人屋,偷东西没偷成,反倒被夹了。
这事要是嚷出来,赵峥不用说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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