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都知道谁丢人。
秦淮茹只能把棒梗的脑袋死死按在怀里,不让他再哭得太大声。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手抄在袖筒里,脸上的肉绷得紧紧的。
他喉结动了两下。
像是想上前。
可低头一看自己手背,上回被赵峥踩出来的淤青还没褪干净。
傻柱脚尖动了动,又缩了回去。
腿很诚实。
赵峥进屋,关门,插栓。
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秦淮茹抱着棒梗回了贾家。
她把棒梗放到炕上,转身看向贾张氏。
“妈,棒梗手夹成这样,得去医院看看。”
贾张氏瞥了一眼棒梗肿起来的手指,不耐烦地摆摆手。
“看什么看?又没断。”
“回头抹点獾油就行了。”
秦淮茹咬着嘴唇。
“妈,家里没钱了,这个月口粮都不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您手里不是还有昨天捐款的钱吗?先拿点出来,给棒梗看看手……”
贾张氏脸色立马变了。
“什么钱?”
“没钱。”
秦淮茹愣住。
“妈,昨天大会上大家捐的……”
“那是全院捐给咱家的!”贾张氏一巴掌拍在炕沿上,嗓门拔高,“那是救命钱!”
“你想拿走?你想干什么?”
秦淮茹脸色发白。
“棒梗是您亲孙子。”
“亲孙子怎么了?”贾张氏两只手往身后一背,跟防贼似的,“他爹死了,我还能指望谁?”
“这钱是老贾家的棺材本!”
“谁也别想动!”
屋里一下安静。
棒梗疼得直抽气。
小当缩在角落,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妈和她奶。
秦淮茹站了好一会儿。
最后,她没再争。
她抱起棒梗,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秦淮茹回头看了贾张氏一眼。
却像在这婆媳之间,划开了一道缝。
贾张氏没看见。
她正掀开炕席,低头数着下面那沓毛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