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璋从受灾地赶回来已是玲珑小产第十天。
她面色依旧苍白,眼神涣散。
阴雨敲打着窗子,承璋单腿跪在床前,眼中含泪,握住玲珑的手,“玲珑,我回来晚了,别太难过,身子要紧,孩子还会再有的。”
他眼圈眼底皆泛着红,一是昼夜赶路,二是伤心哀痛,回府没更衣没沐浴便直奔玲珑床前。
玲珑无神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孩子再有也不是这个了,没有的终是没有了。”
“大夫可说了什么不曾?”
玲珑顿了一下,她孕吐止住后,因为事忙,又无不适并不总请大夫来请脉。
上次来诊脉来是月余前,说胎儿长的很好。
谁曾想突然就腹疼,一发不可收拾,直接小产了。
“大夫说我身子孱弱不能承受胎儿继续发育……”玲珑将头转向床内侧,手抓住枕头,这些天她暗中流了太多泪,不想再哭。
她可惜的不止是失去一个发育成形的小生命,更难过此生与怀瑾最后一丝牵扯也就此断绝。
那些温暖的记忆迟早会被时光模糊。
她还余下什么?
连从前绣着“卿”字的荷包也遗失不见。
没有怀瑾的世界,无趣极了。
承璋把玲珑抱起,一勺勺喂她服药,吃了药,叫喜鹊和静秋进来,不许她们离开玲珑一步。
他自己则到院子中,集合所有下人,发布一条命令,“但凡有任何线索,能找到主母落胎原因的,皆厚赏。”
这道命令让整个府里本就沉闷的气氛更加紧张。
命令传到赵氏耳朵里,她只哼了一声,“自己不中用,想赖到谁头上?”
“老天保佑,她自己早起时发动了,若身边有旁人,不知谁要倒霉。”
虞氏则对叶儿道,“咱们备些东西,再去瞧一瞧王妃,顺便给殿下请安。”
琉璃则叫来灵儿,拿了伞直接到姐姐房中。
承璋已经沐浴更衣,坐在床边和玲珑低声说话。
琉璃带着一身雨气进来,叫丫头们都下去,自己搬个凳子坐在玲珑床前。
“姐姐前几天不高兴,妹妹有句话一直憋着没说,既然夫君回来了,这话我得说。”
”我生孩子时姐姐说,咱们沈家女身子和命都硬的很,我听进去了。”
“姐姐说的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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