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封册。”
封条压下,朱印落在书页边。
周慎行看着那道印,胸口那口气只放了半截。
魏明远还在。
“明日宋予白也来?”
“院判请了,她会来。”
“她以什么身份?”
“协查幼童照护旧案。”
魏明远轻笑,“一个带孩子的姑娘,也配坐太医院对证?”
周慎行看着封好的案册,“她配不配,明日看案,不看嘴。”
魏明远拂袖离开。
院判揉着眉心,“慎行,你今日去学堂,学得如何?”
周慎行取出折扇递过去。
院判展开,看见济世知幼四字,半晌才道,“你这字,写得比你的脉案难看。”
“知字偏了。”
“幼字也偏。”
周慎行收回扇子,“偏着记得住。”
院判看向封册,“明日不好过。”
“好过也轮不到我们守这一夜。”
天将亮,周慎行才出案房。
小吏跟着送他,“周太医,您回府歇会儿?”
“不回。”
“那去哪里?”
周慎行看了一眼太医院外空街,“写给宋姑娘的错题。”
辰初,白姨学堂门线刚擦干,方掌柜抱着油纸包进门。
顾承安把木牌一横,“先洗手。”
方掌柜举高油纸包,“我洗,这包纸可别沾水。”
江瑞珩翻开来客册,“方氏书铺方掌柜,携油纸包一件,来源?”
“一个先生托我送来。”
沈知鹤探头,“哪个先生?”
“匿名。”
江瑞珩落笔,“匿名先生托方掌柜送纸一包,待验。”
宋予白从屋里出来,“给我。”
顾承安仍拦着,“验过再给。”
方掌柜苦着脸,“顾小公子,我还能害宋姑娘?”
“规矩不看人情。”
油纸拆开,露出一沓诊疗笔记,字迹拘谨,药名写得格外工整。
宋予白只翻第一页,手便停了。
沈知鹤凑近,“小姨母,谁写的?”
“匿名先生。”
“您认出来了吧?”
“认出来也匿名。”
江瑞珩看页角,“二十六例婴幼儿病例,脉案,用药,复诊,药后变化,皆有记录。”
傅烈从饭桌边跑来,“又是周太医?”
顾承安把人拦回去,“饭前不可摸医案。”
“我没摸,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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