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尉迟珩惯会打人一巴掌再给人几颗枣,但这枣给得有点多还有点甜了,这番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既惊悚,又中听。
姜黛也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她道:“大人,民女有两件事想请大人准允。”
说得好听点是请求准允,实则是交易条件。
尉迟珩微眯起眼:“你在跟本座讨价还价?”
她硬着头皮:“……是请求。”
姜黛承认了,她不仅很会装,还是个审时度势、见风使舵、善于示弱的一把好手。
“说。”
尉迟珩终于开口。
“第一,民女不想练字了,但凡是呈给大人看的,必定会誊抄整齐,断不会污了大人的眼。”
“继续。”
“第二,民女想查阅宫中近两年的起居注和内务府死亡簿。”
尉迟珩的唇角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你要那些做什么?”
“查案。”姜黛面不改色道,“连环杀人案。”
——
京郊。
近日大小动静不断的槐竹山庄此时一片死寂,被湮没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诡异得有几分瘆人。
梁宥宽坐在书房,面前摊着数本账册,他手指在帐页上缓缓摩挲,指尖停在某一行数字处,片刻后轻轻点了两下,翻过一页。
外边突然传来脚步声,那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梁宥宽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书页上,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进来。”
邓管事推门而入,等了一会儿才开口:“大人,今夜没有人来。”
“昨夜来了两拨,一拨在东边惊了狗,刀光剑影打了半炷香,后来追出去三里地,没追上。另一拨藏得深,没惊动狗,也没惊动人。”邓管事顿了顿,“但今早在西边槐树林里发现了脚印和车辘印,应是两个人,鞋底纹路不是田里的。”
“脚印处理了?”
“已经让人抹平了,撒了新土。”
梁宥宽把账册合上,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凉的。
他眉心微动,语气仍旧和缓:“西墙的口子呢?”
“照常用了。”邓管事迟疑了一瞬,“大人,那个口子是不是该堵上了?”
“堵上做什么?”
梁宥宽勾唇笑起来,他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响:“口子开着,他们就会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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