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口子,堵上了,他们会去找别的路子。与其让他们翻墙钻洞不如意,不如给他们留一个看得见的窟窿。”
邓管事低下头:“大人英明。”
梁宥宽站起身,烛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眉骨以下的部分衬得分外柔和:“说说,这几日一共来了多少拨?”
“连同昨夜的两拨,一共六拨。”
“六拨。”梁宥宽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尉迟珩的人占几拨?”
“至少两拨,多则四拨。”邓管事的头垂得更低了些,“属下无能,分不清哪些是他的人。”
“你当然分不清。”梁宥宽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自己都未必分得清。”
人心易变,身份难辨。
今日有人效忠于你,明日便可能倒戈相向。
尉迟珩派出来的,未必全是他的人,别人派出来的,也未必不是他的人。
庄子里的看似都是他梁宥宽的人,但能保证没有尉迟珩的人吗?朝堂之上谁都想往梁家的碗里伸筷子,尉迟珩是手最长的那一个,因为他有这本事。
梁宥宽屈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六拨人,前前后后忙活了三四天,连我庄子的门都没摸进去,你觉得,下一步他会怎么做?”
邓管事想了下:“硬闯?”
“尉迟珩不是土匪,更不是莽夫。”梁宥宽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又有一丝轻蔑,“他最擅长的是让你自己开门请他进去。硬闯?那是下下策,上策是派个人,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走进去。”
邓管事愣住:“大人是说……他会派人混进来?”
“已经派了。”
梁宥宽轻笑着拨开账册,手指轻抵着下方一张画着人像的薄纸,纸上的美人眉眼柔和,透着几分天真狡黠。
他看向邓管事,眼底含笑,嗓音温和。
“你说,把她永远留在槐竹山庄,绾兮能不能就此宽心,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