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她看着,只觉得每一颗都格外的沉,压得她几乎抬不起手。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崔氏被押进诏狱,长姐与她传话用的是谁?”
“一名眼生的太监,我已经处理掉了。”
“做针线的人呢?”
“映云。”
梁宥宽的视线偏移了半寸落在映云身上,没再追问,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时顺手将窗棂合拢了,风声被阻在窗外,殿内又静了几分。
“长姐今日起的誓太重了。”
终身不得所愿,永世困于深宫,子嗣断绝,魂魄无依。
梁宥宽心里想着,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
“你以为我想么?”想到搅局的靖王,梁绾兮就恨得牙痒痒,有靖王起毒誓在前,她要是说得不痛不痒更难取信于人,被逼到这份上,她根本没得选。
“此事我会替长姐善后,长姐今日受委屈了,早些歇息。”梁宥宽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从容。
像是没料到他如此好心,梁绾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梁宥宽往外走了几步后顿住,回身看过来。
“对了。”
梁绾兮抬起眼。
“长姐今日对神佛起的誓,日后不必放在心上。”梁宥宽弯了下唇角,“神佛若真有用,长姐日日祈祷,这四年早该有子,既然没有,说明神佛本就无用。一个无用的东西,不值得长姐为此耿耿于怀。”
殿门合拢。
梁绾兮想起了自己发誓时舌尖泛起的苦涩,还有尉迟珩那双隔着面具望过来的眼睛。
她对尉迟珩是又敬又怕,敬他一身白衣入官场,敬那场昌弘三十七年的甘霖,怕他深不可测的城府,更怕他早已看透自己所有筹谋却不动声色。
“神佛无用……”梁绾兮重复着,声音被压得很低。
神佛真的无用么?
——
青梧山在国师府后方,山势不高,却有几分陡峭。半山腰处有一处两进的小院,四周围着竹篱,院前种着几棵桂树,叶影在夜风中沙沙轻响。
姜黛住进来后就没怎么出过房门,腕上的伤不算重,只是隐隐有股钝钝的酸痛。
抄经免了,练字也免了。
也算因祸得福。
唯一不好的是,她的睡眠本就极其碎片化,这几日更是碎得不能再碎,一闭上眼,那道撞向柱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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