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一起躺这儿七窍流血,也算死得轰轰烈烈。
可偏偏元湛塞给她的是这种东西,尉迟珩明明自己喝了,想必也清楚是个什么鬼东西,却还硬是要渡给她,逼她咽了下去,现在这个场面算个什么事?
几乎不用动脑她都知道元湛的意图。
元湛要的是她与尉迟珩当众失态,行苟且之事,将尉迟珩高高在上的神性碾碎成泥,让她身败名裂,让元祁颜面扫地。
就算这个软办法不成,中了药,他们的身体和意识多少都会受到影响,若他们还有后招,也能借着混乱一击得手。
“我下的是安神药。”姜黛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挤出来,嗓音却控制不住地带了颤,听上去反倒像是在示弱,“我说了元湛在茶壶里提前动了手脚,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大人也清楚我不知情,却还是把茶渡给了我。”
她抬眼看他:“大人是在惩罚我吗?”
尉迟珩忽然抬手,手指抵着她的额头,冰凉的触感激得姜黛浑身一颤,却退无可退。
“惩罚你。”他低喃了一声,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喟叹。
指尖顺着额角滑下来,轻轻擦过她的面颊:“他让你下药,你为何不告诉我?”
“我以为……能自己应付。”姜黛垂下眼,眼睫被热意蒸得湿漉漉的,“大人手里的事已经够多了,我若事事都来烦你,你要我何用?”
她还能怎么说?
说留着那药是为了观察元湛的动向?
说她想搭上元湛这条线查更多的前朝往事,不想将自身安危全系在他身上?
说她自以为是自作聪明,觉得自己能应付?
……
无论怎么说,姜黛都害怕他把那盏茶灌进自己嘴里。
尉迟珩手顿了下,声音低了下去:“柔蓝,我有没有说过。我说,你最会演了,之前演给别人看,此刻是在演给我看吗?”
他的手指停在姜黛脸侧,冰凉的触觉与周围蒸腾的热意形成了一种令人眩晕的温差。
“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姜黛的声音发紧。
“你方才说,你以为自己能应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能应付到哪一步?元湛给你药,你不知道是什么药,拿安神药替换,元湛在茶壶里又下了催情药,你依旧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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