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珩收回手:“你从头到尾走了一条自以为可以掌控的路,却把自己送进了我手里,你说你怕事事烦我,怕我不用你,那你现在这副模样,又算哪门子的有用?”
姜黛被他这番话刺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热意混着恼怒一起上涌,让她的呼吸越发不稳。
“是,是我自作聪明。”她说,“我确实没算到元湛还会做手脚,也没算到大人的手段比元湛还要直接,明知茶里是什么东西,却偏要渡给我,不也是因为自己心里不痛快,想看我狼狈的模样吗?”
帐内安静了一瞬,只有两道呼吸声在这逼仄的空间里交错着,混着外边隐隐传来的人声马蹄,显得格外不真切。
尉迟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留着药,是为了留后手,还是为了试探我?”
姜黛看着他:“大人要我表忠心,可分明是大人不信我。你让我去蛇窟,不就是想看看元湛会对我做什么吗?我去了,他给了药,我换了药,我活该落入这番境地。”
“可大人呢?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事先就知道元湛会去蛇窟,你拿我当靶子引他出来,你知道他会对我动手。”
“你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我往里面走,只是想看我怎么做,不也是在试探我吗?到底是谁先不信谁的?”
两人之间不过半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方才那番话掷出去,姜黛等着他的回击,等他像往常那样冷淡的、居高临下地将她的质问一一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