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美元,放在柜台大理石面上。
前台经理是个英国人,看见那叠美元,眼皮跳了一下。
又看了一眼杜哲的东方面孔,嘴角动了动,想强挤笑容,没笑出来。
“九楼和十楼各一间套房,请您稍候。”
植芝盛平站在杜哲身后,慢慢打量着这个地方。
......
维克多·沙逊的办公室在沙逊大厦九楼东南角。
窗外能俯瞰整个外滩和黄浦江。
他是沙逊家族第四代掌门人,巴格达犹太人后裔。
驼背,瘦高,戴一副金丝边眼镜。
在上海滩,人们叫他“远东的罗斯柴尔德”。
杜哲找到饭店英籍大副,递了一封措辞得体的英文信,和两根金条,每根十两。
大副立刻把信送了上去。
十分钟后,杜哲被请进了九楼办公室。
维克多·沙逊坐在红木书桌后面。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英国商人特有的精明与矜持。
他的驼背让他整个人微微前倾,像一只警觉的鹰。
“杜先生,请坐。”沙逊的英语带着上流社会的腔调。
杜哲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沙逊没有给他倒茶,直接拿起那封信晃了晃。
“四千万日元。”
“是的。”
“杜先生,恕我直言,沙逊大厦不是一栋普通的楼。”
“它是沙逊家族在上海的根基,是我父亲一手——”
“五千万。”
“五千万日元,其中百分之十用龙洋结算。百分之二十用黄金结算,剩余部分用日元结算,如何?”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窗外黄浦江上一艘货轮拉了一声汽笛。
沙逊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镜片。
“杜先生,钱不是问题。”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变得温和了一些。
“这栋楼是我的心头肉,沙逊家族在上海经营了将近一百年。”
“从鸦片到棉纱到房地产,我们什么都做过。”
“但只有这栋楼——”他抬手指了指头顶。
“这栋楼是我们最重要的资产。”
杜哲:“沙逊先生,没有什么是不能买的,如果有,那就是价不够高,您可以开价,我绝不还价。”
沙逊看起来似乎还在犹豫。
他起身,驼着背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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