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就是,他裴家把持朝政这么多年,科举的油水他能不捞?”
“我看这糊名制也就是做做样子,最后上榜的肯定还是那些权贵子弟。”
“没错,换汤不换药。”
这样的质疑声不少。
毕竟裴家的名声实在太臭了。
但即便如此,今年报名参加科举的人数,还是达到了往年的四五倍。
很多已经心灰意冷、发誓再也不参加科举的人,这次都来了。
“试试吧,万一呢?”
抱着这样的念头,全国各地的读书人汇聚京城。
贡院门前,人山人海。
有穿着锦袍的富家公子,有穿着补丁衣裳的寒门书生。
有白发苍苍的老秀才,有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出身。
但此刻,他们站在同一扇门前,有着同一个目标。
顾清怀站在人群里,抬头看着贡院的大门。
那扇门很旧了,朱漆斑驳,门环上长满了铜绿。
可在他眼里,那扇门从来没有这么新过。
因为这一次,门后面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不再是金钱和权势的天下了。
那是他和所有寒门学子的天下。
贡院里的考试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三场考试,每场三天,一共九天。
考生们被关在狭小的号房里,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顾清怀坐在自己的号房里,面前是一张窄小的桌板,上面摆着考卷和笔墨。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蘸饱了墨,开始答题。
第一场,四书文。
第二场,五经文。
第三场,策论。
顾清怀写得很快,也很稳。
那些他烂熟于心的经义,那些他思考了无数遍的策论,此刻全都化作了笔下流淌的墨迹。
他写到策论的时候,题目是“论治国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