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不为欺这一句,陆幕友看了许久,忍不住拍了拍案角。
旁边幕友抬头:“又是他?”
“又是他。”
陆幕友把卷子递过去。
几人传看一遍,神色都有些变。若说正场民力是撞题了,二场防弊还能说借了入场风波,三四场也沾着试棚街近日的事。到末场再看,五场全能切中,又都能从小处归到治事之理,这押题二字便压不住了。
押题可押不出这样的收束。
知府复核时,特意让人把薛砚青五场卷子重新排好。
他一份一份看过去,最后把末场卷压在最上。
“此子有根。”他说。
府学教授点头:“书读得熟,才压得住这些街面事。”
府学训导笑道:“这话若叫书院学生听见,怕要去温家多喝几碗汤。”
知府看他一眼:“去喝汤容易,但要他们能把汤棚前的账写明白,才算真本事。”
众人都笑。
笑过后,知府提笔,在薛砚青名下画了一个圈。
“列前。”
陆幕友问:“榜首?”
知府没有立刻答。他又取了另两份前列卷来看。那两份也好,一份辞藻清劲,一份经义熟练。若在寻常府试,皆可居前。可与薛砚青五场相较,一个少了实政之气,一个少了贯通之力。
良久,知府道:“榜首。”
府学教授轻轻颔首。
府学训导道:“那谈文局?”
“等榜出后。”知府道,“先同青槐书院打个招呼。人请来后,别摆问案的架势。若满堂只顾夸,他未必听得进去。把卷子摊开,同他说破题、承转。”
陆幕友笑道:“只怕试棚街先热闹起来了。”
知府想起小吏抄回来的那排明价牌,眼里也有一点笑意。
“热闹也好。”他说,“读书人若从没在热闹里站过,纸上的文章也太凉了。”
试棚街上,温初一正在算钱。
她把府试这些日子的进账分成几堆。
热汤粥面的铜钱被拢进一个粗瓷碗,她又把饭团钱拨到旁边。寄存木匣、急寄和贵物旧损单独压在账页下,赁屋牌、明价牌旁边只记名字,因为也没有进钱数。府试院买水的二十四文最显眼,她拿一张小纸包住,放到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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