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客人,要看就进来看吧。站门口踩不坏地砖,不收你钱!”
那童生猛地一惊,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他局促地抱紧了书箱,这才迈过门槛。
温初一瞥见,他那书箱底角磕破了一大块,用粗糙的麻绳死死绑着,绳头早已磨得起了毛边,透着股被生活磋磨过的窘迫。
他进门先是规规矩矩地朝薛砚青作了个揖,又转头朝温初一拱了拱手:“在下沈清石,清河县人。敢问小娘子,这里可是领院试月牌的地方?”
寒逢春正靠在墙角打瞌睡,闻言探出个脑袋:“清河县?那可隔着两座山呢!你几时到的?”
“昨夜到的。”沈清石垂下眼,声音干涩,“城门关了,在城门外的大槐树下歇了半宿,天亮才进来的。”
温有仓削竹签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温初一看着沈清石那起了一层白皮的干裂嘴唇,二话不说,将一碗滚烫的白开水推到了桌沿:“别光站着,先喝口水暖暖。”
沈清石受宠若惊,连忙伸出双手捧住粗瓷碗。热气袅袅升腾,熏得他因为受冻而僵硬的指节微微泛红。他喝得很克制,很小心,一口滚水咽下去,喉结滚动,连带着眼眶都像是被热气熏红了。
喝完水,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青灯牌那一栏上。
青灯牌,每月一两二钱。包热水、一个自读位、可看告示墙、题眼墙,外加一个寄存小木箱。
沈清石看完,手又一次摸向了干瘪的钱袋。他嘴唇嗫嚅了半天,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温娘子,这价钱……能不能,再少些?”
宋秋娘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开门第一单,若是这价格让了步,后头的人可就全得顺竿爬了。温掌柜心里门儿清,怎么可能让?
果然,温初一拿起一块描着青边的木牌,在手里抛了抛,干脆利落地拒绝:“少银子,那可不行。”
沈清石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黯了下去。他苦笑一声,正准备背起书箱告辞。
“不过——”温初一话锋一转,“银子不能少,但可以抵工。”
她反手将桌上的一沓旧告示纸推了过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你字写得如何?别跟我说‘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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