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愿意沾惹贾家这个无底洞。
秦淮茹咬了咬发白的嘴唇,听着何家屋里透出的温馨动静,知道今天这出“习惯性”的苦情戏,终究还是白唱了。
她低垂着脑袋,像只斗败了的瘟鸡,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自己那冷冰冰的家。
推开贾家的门。
灶台上的火早就灭了。秦淮茹走到水缸前,拿起半个破葫芦瓢,舀了点凉水洗了把脸。冰水刺得她打了个激灵,脑子也跟着清醒了几分。
日子还得过,棒梗还在医院里躺着。那毕竟是老贾家唯一的男丁,是她下半辈子的指望。
至少,在今天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
秦淮茹走到灶台前,舀出大半碗棒子面,倒进盆里掺上水,熟练地揉成面团。
她心里全乱着,满脑子都是病床上的儿子,手下的动作只凭着本能,飞快地捏了几个棒子面窝头,码在笼屉上蒸。
等窝头蒸熟出锅,秦淮茹找了块笼布,把三个热气腾腾的窝头一裹,塞进铝饭盒里。
她把饭盒紧紧揣在怀里保温,步履匆匆地赶往红星医院。
外科三号病房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儿。
秦淮茹推开虚掩的木门,冷风顺着门缝灌进去。
她刚踏进半条腿,整个人猛地一愣。
铁架子床上,棒梗竟然已经醒了。
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见到自己就大呼小叫地要肉吃,也没为了腿上的剧痛哭嚎打滚。
情况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棒梗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打着厚重石膏的右腿被滑轮吊在半空。
他的脑袋偏向一侧,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斑驳发黄的天花板。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
眼珠子一动不动,浑浊、散光,透着一股子木讷和呆滞。
嘴巴微张着,因为磕掉了两颗门牙,几丝黏糊糊的口水顺着肿胀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白色的枕巾上。
“棒梗?”秦淮茹心头一紧,快步扑到床前,“儿子,你醒了?腿还疼不疼?”
棒梗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对她的呼唤充耳不闻,就像个被彻底抽干了灵魂的木偶。
秦淮茹急了,伸手在他眼前用力晃了晃:“棒梗!你瞅瞅妈,我是你妈啊!”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珠子都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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