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她的手转动。
正巧,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大夫孙医生拿着病历夹推门进来查房。
秦淮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拽住孙医生的白大褂,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大夫!孙大夫!您快给看看,我儿子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不搭理人啊?眼睛也直勾勾的!”
孙大夫眉头紧锁,扒开棒梗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从兜里掏出小手电照了照。
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电塞回兜里。
“这位同志,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孙大夫的声音不带半点感情色彩,透着年代特有的干脆直白。
“这孩子在被拍花子拐走的路上,被强灌了劣质的土迷药,那药伤脑子,后来又出了翻车事故,大腿骨头直接戳穿了皮肉,剧痛刺激加上极度的惊吓,人的精神就崩了。”
秦淮茹脑子里嗡嗡作响,紧紧攥着饭盒边缘:“崩了……啥意思?”
“通俗点说,就是心理出现了严重的应激障碍,俗称‘吓傻了’。”
孙大夫合上病历夹,郑重其事地看着秦淮茹。
“这种情况,在我们医学上恢复期完全是个未知数,除了他那条右腿以后注定短一寸是个残疾,心理上的这道坎如果跨不过去,这孩子……下半辈子,可能就彻底是个痴呆了。”
痴呆?!
这两个字如同五雷轰顶,直直劈在秦淮茹的天灵盖上。
她如遭雷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撞在铁床沿上,死死扣住铁栏杆才没让自己出溜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