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合上了笔记本,把它放在膝上。“你译了五版。”
“是的。”查尔斯抬起头,感到耳根有些发热,“每版都比前一个好一点,但没有一版是对的。”
“你觉得哪里不太对?”
“声音。”查尔斯深吸了一口气,“那些句子是正确的。它们表达了意思,保留了意象,但它们听起来不像诗。它们像散文,只是被裁成了诗的宽度。”
道奇森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是对一个他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表示确认。
“这正是翻译诗歌最难的环节之一。声音是无法被复制的,你没办法把原诗的声音完整地从一个语言迁徙到另一个语言里。”
他重新翻开笔记本,指着某个版本中的几行。“你看,你这里用了抑扬格,这很自然,因为英语的节奏流动确实流淌在抑扬格之中。但原诗是另一种语言,另一种呼吸方式。如果你试图把它强行塞进英语的诗律,它就会变得像是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查尔斯深吸了一口气。“这正是我在想的事。我在尝试一种更接近无韵诗的方式。”
道奇森轻轻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书脊,然后精准地从其中一排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他走回来,把它放在查尔斯面前的桌上。
“弥尔顿的《力士参孙》。”他说,“你先读读看,不用分析,只是读出声音来。感受它正在你的肺部呼吸。”
查尔斯拿起那本小册子,翻开第一页。
他不确定地抬了抬头,“您希望我在这里读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道奇森坐回扶手椅里,端起自己的茶杯,“你可以读出声来。我听着。”
查尔斯犹豫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读——弥尔顿的句子比他预期的更灵活,它们在固定的格律中移动,却并不受其束缚,像是被风裹挟着的鸟,时缓时急。
他读完大约二十行后停了下来,抬头看向道奇森。
老教授正在喝他的茶,放松而专注,表情像是正在听一段他早已熟悉但依然喜欢的音乐。
“你感觉到了什么?”道奇森问。
“——张力,”查尔斯说,他正在努力把那种感受转化为语言,“它不完全押韵,甚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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