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的渡口,今夜只停泊着七八艘大大小小的船只。
最气派的那艘船上,灯火通明,远远便能看见窗纸上映着的影影绰绰的人形。
叶昭昭坐在二层的船舱房间之中,双手被绳索缚在身前,双腿没被绑起来,可左脚还是被绑在了床角,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个房间之内,连门口都够不着。
她靠着窗户坐着,偏头,望着窗外墨色的河水。
掩在衣袖下的手却不断在桌沿上小幅度地摩擦。
快了。
她指腹感受了一下绳子磨损的程度,今晚她再努把力,明早之前,这绳子就能磨断大半。
到时候她用力一扯,没准就能扯开,然后赶在离开这个渡口之前逃出去。
这几天,她还想着和那两个伺候的丫鬟套近乎,看能不能策反,没想到这两人的嘴巴严得不行,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微笑,完全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叶昭昭嘴皮子都说破了,连这两人的年纪都没问出来。
吃饭洗漱时,她哄着人给她松绑好自己来,就被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围着,一个人喂菜一个人喂饭,身体力行地堵上了她的嘴。
一生高情商交友无数的叶昭昭十分挫败。
“吱嘎”一声,房间被人从外打开。
一道身姿挺拔、悠闲从容的人影走了进来。
苏知远直接坐在了叶昭昭的对面。
屋里点了好几支蜡烛,摇曳的烛火里,叶昭昭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兀自看着窗外平静的河水。
苏知远也不恼,将袖中一只锦盒拿出来,打开,推到了她面前,声音愉悦:
“昭昭,你瞧,这珍珠,我派人找着了。”
“才做成的耳珰,我给你戴上瞧瞧,如何?”
叶昭昭看也没看:“滚开。”
苏知远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忽的停顿了片刻。
她瘦了。
即便几日来,她每顿饭都老老实实地吃了,可她依旧瘦了。
侧脸的弧度清晰而单薄,本就不圆润的下巴更尖,整个人像是一株纤细的玉兰。
“昭昭,我们要回家了,你在想什么?还想回汴京吗?”苏知远的语气淡了下来。
这几日,他好声好气劝过、哄过,和她回忆往昔、畅想未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他以为,她会接受现实。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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