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离开汴京几日,她和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滚开”。
“不然呢?”叶昭昭真的很不耐烦。
这人到底在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绑架就绑架,还带她回家。
她只恨自己没学自由搏击,当时就该给这孙子一拳捶进河里去。
苏知远的声调有些低,温暖的烛火倒映在他眼底,只晕开一点冷淡的痕迹,他握着锦盒的手指一分分收紧:
“昭昭,我是真的想带你回去,我们好好过日子,为何你能嫁给一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却不愿意接受我呢?”
叶昭昭,他也有耐心告罄的时候。
说白了,叶昭昭不过就是个贪慕虚荣、又蠢得要死的贱人,他能为她做到这份上,在她和离之后还许给她苏家主母之位,已是仁至义尽。
她为什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不识好歹?
真以为他非她不可吗?
若论家世背景,叶奎不过是个四品地方官,叶昭昭在江南都排不上号;更遑论眉美貌才情,扬州那么多瘦马、花娘,光是他那些花楼里的姑娘,随便拎出哪一个不比她强千百倍?
不过是,仗着她和自己相识许久、昔年情分。
美貌而疏离的女子依旧静静坐着,连错眼看他都不曾,仿佛他压根就不存在。
那双在食铺之中迎来送往、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如盛着霜雪、寒意冰冷刺骨。
苏知远的目光落下,落到自己手里好不容易寻得、又精心制作好的耳珰上。
一室灯火中,紫珠明净盈亮,耀眼如星,却始终入不了叶昭昭的眼。
半晌,他忽然用力合上锦盒,发出沉重的“咔哒”声响。
室内安静太久,叶昭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但她强忍着没有任何反应。
“叶昭昭,”苏知远起身,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缚在身前的手腕,开口满是嘲弄和讥讽:
“你是不是以为,在回到扬州之前,我都舍不得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