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愣住了。
一百两?赁一处宅子?
她本以为,带着这封信上门,对方念着旧情,怎么也该把她们母子接进府里来住才对。
郭润是谢承璟同窗的遗孤,拜他做个义父,名正言顺,从此吃穿不愁,这才是正理。
怎么到了这位谢夫人嘴里,就变成了应付打秋风的穷亲戚似的,给一笔钱、赁一处宅子、就完事了?
“这……”陶氏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硬挤出一副更加凄楚的表情。
她先是看向那位端坐一旁,浑身矜贵气度的谢大人,却见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投来一抹眼神,显然顾忌着男女有别,不愿开口。
这才不得不看向叶昭昭:
“您有所不知,奴家、奴家带着润儿在这汴京举目无亲,赁了宅子,往后的生活也还是没个着落啊,润儿年纪大了,总得有人管教……奴家听说谢大人也有一位小公子,年纪和润儿相仿,若是能在一起读书作伴,那该多好啊。”
她说着,又拉了拉郭润的手,示意他求情。
郭润便闷闷地开口,声音小小的:“婶婶,我能留下来吗?”
陶氏急了,就知道儿子这个锯嘴葫芦似的性子不上道,连忙低声催道:
“喊什么婶婶,若谢大人和谢夫人肯开恩,你便是他们的亲儿子,还不快磕头喊爹娘!”
一旁的梁娘子简直恶心坏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陶氏自以为说话声音低,殊不知,坐在花厅中的叶昭昭和谢承璟听的一清二楚。
两人也没想到,陶氏母子俩竟真的想留在归园。
虽然书里没有具体写,谢承璟为什么会认郭润做义子。
但想也知道,两年多前,这孩子怕是才两三岁大,又跟着个不靠谱的陶氏在扬州,谢承璟和妻子关系不好,膝下无子,会萌生出先接那孩子来汴京养着,倒也正常。
可现在,郭润已经快五岁了,是知晓事理的年纪,如何还能收养?
况且,一百两银子,还有固定的住所,对于一对母子而言,只要不是大手大脚,找个力所能及的简单活计,再有谢家逢年过节的接济,完全可以在汴京生活下去。
叶昭昭看着这母子俩,心里已经不耐烦了。
这种人贪心不足,安排得明明白白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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