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起了忧愁之色,“没想到,这一仗竟来得如此之快。”
“代王野心太大,只有釜底抽薪才可彻底断了他的念想。”霍圭慨然一笑道,“优柔寡断,从来不是咱们这位新君的性子。”
沈席君凝视着霍圭面容之上重又出现的从容,也跟着笑道:“然而代王这一仗的由头可是为了清我这个祸国的妖孽,却不知皇上知道了这点该作何想?”
看着霍圭的笑容有轻微的一滞,沈席君轻敛了眉目,嘴角衔起了一抹笑意:“若大人再见皇上,麻烦替我带一句话,就说席君倘若位份未明,这宫可迁不了。”
然而终究是多年的江湖生活让萧靖垣的血液里增添了皇宫之内所没有的执拗和不羁,对于沈席君,萧靖垣的态度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来得强硬些。
于太和殿内举办的欢庆晚筵,新皇宴请百官以及各邻邦属国使者,所谓万国来朝的无上荣光,已是京城多年未见的景象。整个皇宫一扫月前先帝驾崩的阴霾,重新显现出真龙踞所的恢弘之气来。漫天火树银花,遍处喧嚣热闹,终于让这个天景朝的最后一个冬天,变得不再是单一的冷清。
只是,这一切,沈席君都只能安坐于坤宁宫内的暖炉旁,听着高进喜一遍一遍地进来报告——萧靖垣遍请群臣携眷出席,却没有邀请后宫内的任何一名女眷。
沈席君饶有兴致地想到,萧靖垣难道是准备让她把这个皇后就这么当下去了?
也许坤宁宫到底是离前三殿太近了些,所以从下午开始,丝竹管弦的乐声正门之南的交泰殿上连绵不断地传来,不绝于耳。直至戌时已过半刻,都未有停歇的意思。沈席君又一次地望向窗边明月,思量了片刻,才把目光移回手中卷轴。
思言叹了一口气,好言劝道:“皇上此举过激、已近乎挑衅,定会有官员出来为主子主持公道。主子心神不宁也是无用。”
沈席君轻笑抬头,展颜道:“思言,自我和他萧靖垣打交道来,你何时见我为他的态度和言行忧心过片刻?放心,横竖不过是江湖人一时意气用事,不用当真。”
然而思言依旧愁眉不展,沈席君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轻道:“我只是在估算,这样喜庆得几近炫耀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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