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周婉菁,沈席君按捺下心中悲伤,无奈道,“你的心……从来便是这样吗?”
孟子清悲凉地一笑,垂下了头:“是或着不是,难道还重要吗?就算我告诉你,那时皇贵妃为防你陡然鹊起而意欲剪断你所有羽翼,静贵妃明知我被胁迫、婉菁遇险而袖手旁观,但是那又如何?婉菁已经死了,我和皇贵妃也已经沦落成今日这般田地。可笑那白云苍狗瞬息万变,你沈席君终究是最终的胜者,最孤独的胜者。”
孟子清重又抬起了脸,那上面满是倔强而寒凉的笑意,让沈席君看了亦是心底怆然:“剪断羽翼?宫云绣就是为了这个理由毁了婉菁,也毁了你我在这深宫里仅存的一点情分。”
“皇贵妃那一家子做事,需要什么理由。”孟子清继续泠然笑道,“难道你当现在就是天下太平了吗?那个荒唐的小皇帝只知道把朝廷交给宫户部去打理,两手一摊只做他的太平天子,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沈席君心中警醒,面容亦是跟着冷漠下来:“新皇帝的荒唐之事,何止这一件。”
“哦,我倒忘了您二位帝后不合的事了。”孟子清跟着一笑,幽幽道,“看来接下来的戏码,又该正对您的胃口了。代王谋逆,宫家的处境可就愈发尴尬,您正好坐山观虎斗,母后皇太后洪福齐天,当真不假。”
沈席君不悦地皱眉,道:“你还能知道什么?”
“皇贵妃弃我如敝帚,倒也失了防我之心。”孟子清长叹道,“娘娘若还记得昔日盛宠一时的棠昭华,或许可以就此一窥究竟。”
沈席君心中一惊,失色道:“你是说那个自请随皇贵妃贬谪的颜棠?她能有什么举动?”
“我不清楚。”孟子清道,“只不过那女人生来与我犯冲,在庆和宫被我撞上几次她与来历不明的内监私相授受,可还没待我揭发皇贵妃就找了由头整治我,如此想来,她自请贬谪的那一份忠心也足够让皇贵妃倚赖了。”
所以说,颜棠那时并未引起皇贵妃的怀疑,反而更得信赖?沈席君心下犹疑,抬目看向孟子清:“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孟子清避而不答,只是道:“回头看看入宫这三年,我徒然结了这许多仇家,却没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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