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待我。沈席君,你是我唯一曾经信赖过的人,到头来,却也是你害我最深。往后宫闱险恶,望你好自为之。”
初春的熏风穿过微启的窗户,自藤木的缝隙间丝丝透入、瑟瑟作响,随风而入的依稀便是三年之前的延晖阁中暖春的味道。沈席君的面色不禁有些动容,沉垂许久的心也终于生出了些许释然之意,于是微微长叹道:“如今的钱塘孟家与宫氏一党牵扯不清,并非稳妥的去处,你……可有其他落脚之处?”
孟子清倏然抬头,便是那对明丽的眸子也随之亮了几分:“你是让我……太后娘娘准许奴婢出宫了?”
“你走吧。”沈席君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疲惫,“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过完下半辈子,别再和皇宫有任何的瓜葛。这辈子的苦,就在这黄瓦红墙里受够了吧。”
孟子清喜极而泣,伏下身不住道:“奴婢谢太后娘娘恩典,谢太后娘娘恩典。”
沈席君漠然地望着此刻孟子清不断叩头的身影,平静地道:“子清,别再喊我太后娘娘,这个太后的位子,本来就是你的。”
申时三刻,下人前来接回孟子清的车马到了宫外,孟家只派了一辆马车过来,远远地停在墙垣一角,也不敢靠近。沈席君立于慈宁门外,看着孟子清步向马车的消瘦背影渐行渐远,看上去萧索而落寞。临上车时,她重新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皇城太和殿的方向,然后决然离去。
沈席君斜倚着宫门一侧,落寞地看着夕阳下人影渐显稀疏的广场,神情有些怔忡。身后的思言恰到好处地为沈席君披上羽织大氅,温声道:“人都散尽了,主子回吧。您这一阵子似乎格外伤春悲秋呢。”
沈席君一愣,随即笑道:“所以我才做了太后,老了嘛。”
思言掩嘴一笑,轻道:“全天下大概只有主子自个儿觉得老。”言罢收敛了神色,又道,“今夜的迁宫晚宴华贵太妃和祺太嫔说累了不过来了,那便少了几个座位,还有尚膳监的陆总管想请您定夺一下菜色。”
沈席君点点头,边往内殿走边道:“陆康平?倒是很久没来了。乾清宫那边怎么说,皇帝待会过来吗?”
见思言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沈席君不以为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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