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风一吹到处飞扬。
少数前几天侥幸放过一点水的地块,早先灌进去的水早就渗得干干净净,地面上只留下坑坑洼洼、泥泥洼洼的碎土印子。
地里干成这副德行,根本就没法下苗。
种水稻水稻,顾名思义离不了水,没有水,那不完犊子了吗。
水稻泡过水之后,还得赶这个最佳节气缓苗,眼下正是缓苗的黄金窗口期。
再耽搁那么三五天,节气一过,禾苗就很难再缓过来,到秋后铁定要大幅度减产,搞不好整块地直接就撂荒,一年的辛苦直接付诸东流。
想到这儿,张大棍心口沉甸甸的,一股火气顺着心口慢慢往上涌。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王家岗那几个光膀子老爷们嘻嘻哈哈、肆无忌惮的说笑声。
几个人就守在水渠边上,叼着旱烟卷,唾沫星子横飞,高谈阔论。
“我跟你们说啊,周围这几个村子里头,就数七里村最蔫咕,软柿子一个,最好拿捏!”
说话这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胸膛上面铺着一层浓密杂乱的胸毛,满脸乱糟糟的胡茬子,皮肤晒得黝黑发亮,咧开大嘴,一脸狂妄的神情。这人正是二柱子,王家岗这边领头耍横的主。
旁边一个瘦高汉子接茬点头附和。
“没错,咱们村长私底下也跟咱们交代过,看人下菜碟。除开七里村跟王家秤村之外,其余村子过来,该放水就得给人家放水。”
“七里村的人想要用水浇地?哼,高低得拿出点好处来才行!这帮瘪犊子,脑袋一点都不上道,为啥卡他们的水,他们自己心里没数!”
二柱子抬下巴朝着远处干得开裂的七里村地块扬了扬,脸上挂起一抹坏兮兮的笑容,压低了声音。
“看见那边那块小地了没?前些天我给放过一回水,你们猜猜,我捞着啥好处了?”
围在旁边的几个人一下子来了兴致,纷纷凑上前,好奇地追问。
“那能捞着啥好处?七里村穷得叮当响,能给你拎过来一筐鸡蛋,那都算是烧高香喽。”
那个干瘦的老爷们撇着嘴打趣道。
“嘿,还真就让你给说中了。”二柱子嘿嘿一笑,嘴角扯得老大,“前天夜里,七里村一个小伙子摸黑找到我,拎来满满一筐鸡蛋,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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