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问来不来得及这种问题,因为答案他自己清楚,这件事没有捷径,快不了也急不得,能做的就是从现在开始一步一步往前推。
但他的脑子没有停。
四条方略串在一起,最先要落地的是第一条军事震慑,边军出塞巡牧和修矮墙都是兵部工部的活,下一道旨意就能动起来。
第三条经济捆绑也好办,互市的榷场制度前朝就有,捡起来改一改就能用。
第四条文化同化是慢功夫,急不了,但可以先在归附的部落里试一两个学堂出来,摸摸路。
最棘手的,是第二条。
朱标的目光落在纸上“扶弱抑强,以夷制夷”那一行字上,盯了很久。
政治分化这条路数他懂,道理也认,但道理归道理,操作归操作,真要找一个能替大明管草原的代理人,这个人选在哪?
脱古思帖木儿被抓了,大部落的头人十之八九全在应天的大牢里蹲着,草原上剩下的全是群龙无首的散兵游勇。
要扶植,总得有人可扶。
这个人得满足几个条件,在蒙古人当中有威望能让牧民听话,对大明不构成威胁翻不了天,同时还得聪明到知道自己是什么角色,不会吃饱了撑的去当第二个脱古思帖木儿。
这样的人,草原上有吗?
朱标放下宣纸,抬头看向林远。
“先生,前面三条我都想通了,第四条虽然慢但路子是对的,可以先试。”
他的声音放低了。
“但第二条,扶植代理人这个人选,先生心里有数了?”
林远摇摇头。
“说实话,还没有足够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