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长江,败也长江。
江夏一失,这条母亲河反倒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淮河防线虽已稳固,但“全据长江”的战略目标,却就此落空。
这便是东吴眼下最紧要的困局,京师随时可能面临突袭。
情形与隔壁魏国如出一辙:洛阳亦不安全,曹丕甚至动过迁都念头。
可魏国疆域辽阔,退守邺城尚有回旋余地,曹操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东吴却只有这一隅之地,往哪儿搬?根本无处可迁。
既不能迁都,就只能堵漏补缺,绝不能让大汉轻易撕开口子,长驱直入建业城下。
面对孙权抛出的难题,满朝文武屏息凝神,反复推敲,绞尽脑汁。
这可是关乎存亡的大事,容不得半点疏忽,必须拿出切实可行的对策。
“诸位爱卿,可有良策?”孙权焦灼追问。
这事若不解决,他寝食难安,哪怕明日登基,也高兴不起来。
“吴王。”陆逊抱拳出列,目光坚定,“臣有一策。”
“哦?”孙权眼中一亮,“伯言快讲,如何解此危局?”
“当年围歼关羽时,魏军曾在汉水横拉铁索,截断水路,令其船队寸步难行。”陆逊语速沉稳,“臣请效此法,铁锁横江!”
铁锁横江,听上去笨拙,却实实在在管用。
说它笨,是因耗费巨大:人力、物力、财力,样样吃紧。
说它好,是因见效极快:铁索一拉,船就过不去。
当然,自家船只同样受限,近乎同归于尽的打法。
“伯言细说。”孙权来了精神,“总不能把整条长江下游全锁死吧?大吴可没这份家底。”
千里江面,纵使倾尽全国之力,也绝无可能全数封锁。
关键在于扼守咽喉要地,以最小投入换取最大屏障效果。
“柴桑!”陆逊斩钉截铁,“荆州三郡沦陷后,柴桑已是前线门户。我们可在江面设铁索,并于两岸常驻重兵,日夜巡守,防蜀军暗中拆毁。”
“柴桑之后,便是鄱阳湖。”他接着道,“我军水师可屯驻湖中,作为第二道防线。”
“即便铁索被破,湖中水军仍可迎敌。”
陆逊思路清晰,继续补充:“还可于湖内密布铁锥,不识水道者贸然闯入,极易触礁搁浅,形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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