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多时,宅门再开。中年男子装作出门闲逛,慢悠悠踱向步府。
步府门房正站在门口搓手哈气,佯装溜达。
二人擦肩而过时,一封信悄然递进门房手中,旋即各自转身,各回各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年关将近。
建业城里年味渐浓,家家挂红灯、贴春联,喧闹中透着喜气。
城郊此时已搭起高耸天坛,百姓心知肚明,那是吴王祭天登基之所。
大朝会。
这是岁末最后一场朝议,也是规模最盛的一次。各地官员悉数赴京,堪称一场年终大考。
吴王孙权端坐高位,文武百官肃立殿前,衣冠齐整,鸦雀无声。
“人都到齐了吗?”孙权随口一问。
众臣彼此张望,一时也没察觉缺谁,朝中官员实在太多,谁又能把所有人面孔都记清楚?
见无人应声,孙权正欲开口议事。
忽有内侍快步进殿,躬身禀道:“启禀吴王,步骘之子步协在外求见。”
“哦?”孙权略显诧异,稍顿即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步协入殿,整衣跪拜:“启禀吴王,家父来信说,途中突遇连日暴雨,行程受阻,今年归期要推迟些,特命小人先行禀告,恳请吴王宽宥。”
“不过家父反复叮嘱,必于元日前赶回建业,绝不会误了吴王登基大典。”
“原来如此。”孙权轻轻点头,“龙编距建业何止万里,路上偶有波折,再寻常不过。只要年前能到,孤岂会苛责?”
这时群臣才恍然:步骘果然尚未返京,刚才竟真没人留意。
他官职虽高,却常年外放,形同远戍……
更别说族中侄女步练师早被王妃厌弃,旁人唯恐沾上麻烦,避之唯恐不及,谁还主动打听他的行踪?
步骘长年不在建业,家中又无他人在朝为官,久而久之,便渐渐淡出众人视线。
“吴王,小人尚有一事相求。”步协再度开口。
“但讲无妨。”
“步氏本是徐州淮阴人,当年为避战乱,举族南迁至江东。”步协拱手道,“家父因路途耽搁,来不及亲返,便在信中嘱托小人率族中子弟,回淮阴祭扫祖坟,恳请吴王恩准。”
“幸赖吴王收复淮南三郡,故里重归大吴版图,步家这才得以重返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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