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先帝春秋已高。”糜竺分析道,“尤其先帝移驾长安后体弱多病,才不得不让陛下独挑大梁。”
“可曹丕正值盛年,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早早让太子坐镇朝堂,更别说把大小事务全权托付。”
“舅父说得极是。”刘禅连连颔首,“除非真是力不从心,否则一个壮年天子,怎会主动卸下权柄?”
古来帝王与储君之间,本就暗流汹涌……
太子是未来的君主,天然就是皇权最锋利的影子。
为争权夺势,父子反目、骨肉相残的旧事,史书里翻翻便是一大摞。
立太子尚属常理,可设监国太子已是异象;若连朝政都交由其一手打理,那就不是寻常了。
“陛下,商部那边事务堆积如山,臣先行告退。”
“舅父慢行。”刘禅起身相送。
送走糜竺,刘禅并未折返御书房,年关将至,政务本就不繁;何况曹丕这事,他必须亲自印证一番。
君主染恙与否,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崩逝,便是出兵的最佳窗口。
他脚步匆匆回到长乐宫,直奔宓妃寝殿。
“陛下来了。”宓妃笑意盈盈,迎风而至,“今儿怎么有空来臣妾这儿?”
刘禅伸手揽住她腰身,开口便问:“按常理,曹丕会在壮年时封曹叡为监国太子吗?”
宓妃微微一愣,没料到他劈头就问这个,随即斩钉截铁道:
“绝不可能!半点可能都没有!”
若论天下谁最懂曹丕,非宓妃与东乡姐妹莫属。
一个正当盛年的君主,却把实权悉数移交监国太子,此事透着彻骨的反常。
由真正熟悉他脾性的人来掂量,就能八九不离十地断出:曹丕究竟病得多重,甚至还能猜出几分生死时限。
况且在刘禅前世记忆里,曹丕的确命不长久。
具体哪日驾崩虽记不真切,但司马懿熬垮曹氏三代、最终篡魏夺权的脉络,他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当糜竺传来“曹丕疑似病重”的消息时,刘禅心里已有五分笃定;来找宓妃,就是要敲实剩下那五分。
“这么肯定?”
听她语气毫无迟疑,刘禅也略感意外。
他揽着宓妃坐下,缓声道:“不急,慢慢讲,你为何如此确信?”
“陛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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