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妃反问,眉间浮起一丝疑色。
“因为有确讯传来:曹丕已册立曹叡为魏国太子,且明旨加授监国之权。你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曹丕病重只是传闻,但立储监国乃是昭告天下的大事,根本藏不住。
唯独四位顾命大臣人选尚未公布,所以曹丕病情才显得云遮雾绕。
“消息属实?”宓妃面露惊疑。
“千真万确。朕何时骗过你?”
听刘禅亲口确认,宓妃一时怔住,神色微变,显然被这消息震得不轻。
刘禅并不催促,只静静等着她理清思绪,也让这消息在她心里落定生根。
“敢问陛下,魏国出了何等变故,竟致叡……曹叡被推上太子之位?”她想先摸清缘由。
“据细作探得的风声,是曹丕得了重病。”刘禅提醒道,“但这消息真假难辨,连我方细作也拿不准。”
“他快不行了!”宓妃语调陡然沉稳,眸光一闪,竟掠过一丝快意与释然。
“何以见得?”刘禅正色道,“朕要依你的判断,决定是否对魏用兵。此刻你不是宠妃,是朕的谋士,话出口,就得担得起分量。”
“他必死无疑。陛下,信臣妾!”
哪怕刘禅早已点明此事关系重大,宓妃的神情依旧毫无松动,态度坚如磐石。
“说说你的依据。”刘禅直截了当地问,“爱妃的判断,总得有个实实在在的缘由,不能单凭直觉,朕要的是经得起推敲的道理。”
“这……这……”宓妃欲言又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怎么?在朕面前还藏话?”刘禅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坐上自己膝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郑重,“还有什么,是朕听不得的?”
“那……那陛下答应不笑话臣妾……”她垂下眼睫,眉宇间浮起一丝黯淡。
“傻话。”刘禅失笑,指尖轻抚她鬓角,“你倾国倾城,六宫再无人能比,朕疼你还来不及,怎会冷落?”
他顿了顿,笑意温润:“‘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诗写的,不正是你?”
“都人老色衰了,哪当得起陛下这么夸。”宓妃颊边微热,嘴角却不由扬起,眼里亮晶晶的,分明是欢喜到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