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都念头,只是被司马懿劝住,说不必仓促,可徐徐图之,分批移驻邺城。
这一过程已持续一年半,如今魏国若要举国北迁,确能迅速成行。
“荒唐!”曹洪当即反驳,“纵然要迁都,也该先办完丧仪再动身。就算消息外泄,蜀军调兵遣将、跨境出征,少说也要数月筹备。”
“时间绰绰有余,办妥丧礼,从容撤退,有何不可?”他加重语气,“殿下如此草木皆兵,倒显得我大魏怕了蜀人。”
曹叡眼中掠过一丝不快,却很快压下,耐着性子解释:“孤所虑者,是父皇骤崩,恐京师不稳、朝野动荡。”
“洛阳虽有八关环峙,可叔公也清楚,其地势敞阔,易攻难守。”
长安称“四塞之地”,洛阳亦有八关拱卫,两处既为都城,自然各有防备;但单论固守之险,洛阳实远逊于长安。
“险要不足,仍是国都,岂能轻言放弃?”曹洪正色道,“殿下须知,一旦弃守洛阳、迁往邺城,中原腹地几近门户洞开。”
此刻洛阳正卡在大汉进军的咽喉要道。只要它屹立不倒,魏国尚可喘息。
可若主动撤出,豫州、兖州、徐州便彻底暴露于敌锋之下。
中原平原无山无险,大汉铁骑一旦长驱而入,如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
“那依叔公之见,该如何处置?”曹叡索性反问,“您是宗室元老,迁都与否,还请明示。侄孙愿听叔公决断。”
曹洪一时语塞,他哪敢担此干系?
真有这胆魄,他早就不止是今日之曹洪了。
曹叡眸底掠过一丝讥诮。他早料定曹洪不敢接招,故意把难题抛过去,就是要看他张口结舌、进退失据。
“既然叔公难下决断,孤身为监国太子,便以国事为重,决意即刻迁都。武皇帝当年虽卒于洛阳,仍归葬邺城;先帝灵柩,亦当同归故都安厝。”
提起曹操归葬旧例,满殿一时无人敢驳。
可曹洪也好,其余四位顾命大臣也罢,神色依旧犹疑不定。
“殿下。”这时一名太监快步进殿,压低声音禀报:“校事府有十万火急密报。”
“宣。”曹叡脱口而出。
年节之际,校事府突来急报,绝非吉兆。殿内众人心头齐齐一紧,隐隐泛起不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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