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河南按察司重新复核,若再发现冤错,另行问责。”
吏部左侍郎躬身领命。
站在班列后方的顾长安听见这个结果,神色没有多少变化。
他在归德府公堂上说朝廷不敢将更多人的性命交到邵文举手中,当时固然有几分气盛,却并非单纯为了羞辱对方。
如今七年考语与几桩旧案摆在御前,给出了比那句话更清楚的结论。
邵文举没有毁在顾家父子的报复之下,而是毁在了自己从来不肯承认的错误之上。
李承熙这时又将目光投向文官班列后方。
“顾长安。”
顾长安走出队伍,躬身道:“臣在。”
李承熙看着他:“你在归德府公堂上说,朝廷不敢把更多人的性命交到邵文举手里。”
顾长安没有推诿:“臣说过。”
“这句话说得太重,也有失朝廷官员之间的体面。”
顾长安低头道:“臣当日确有失言。”
李承熙却没有就此结束,而是拿起那份七年考语:“不过如今看来,言辞虽然失当,判断却没有错。”
殿内群臣神色各异。
顾长安入仕尚且不到一年,官阶也远在邵文举之下。
可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人能够将归德府公堂上的那番话,当成一个年轻人仗着父亲权势的意气之争。
李承熙继续道:“邵文举奏疏所劾仗势干预、受父辈指使,俱无实据,发还不议。”
顾长安拱手道:“臣谢陛下明察。”
……
数日之后,吏部公文抵达河南按察司。
邵文举独自在值房中拆开公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革去河南按察副使,降任太常寺寺丞,任内其余重大刑案,全部移交河南按察使重新复核。
公文后面还附着吏部对他七年考语的最终结论。
两次驳回升迁,处置无误。
邵文举盯着最后八个字,握着公文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原以为皇帝调取七年考语,是要替自己查清顾明渊如何徇私打压。
可考功司、大理寺与都察院共同翻开这些旧账以后,找到的不是顾明渊留下的痕迹,而是两桩被驳回的错案、一份份前后相似的考语,以及他多年不肯承认的疏失。
值房外,按察司书吏已经等候多时。
邵文举沉默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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