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
他在屋里立着,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放,一会儿摸摸炕柜的边,一会儿又去推那本就稳当的梳妆台。
这人上了战场,刀枪面前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这会儿倒磨蹭得像个头一回进门的生人。
关棠看得纳闷:“你还有事?”
顾渊喉咙动了动,从怀里最里头,掏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递过来。
“给你的。”
关棠接过来,一层一层解开。
布包里头,躺着一副银耳坠,坠着两朵小小的海棠花,花瓣打磨得极精巧,在灯下泛着银光。
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个……”她拿起来对着光细看,那海棠花小巧玲珑,做工比镇上寻常首饰精细得多,“你买的?“
“嗯。”顾渊别过脸,“在银饰铺,你挑簪子的时候。”
关棠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比她预想得还要心细。
原来那日他悄无声地凑到柜台另一头,就是干这个去了。
她欢喜这份心意,不单是这耳坠漂亮,而是这一副小小的海棠耳坠,是他背着她、专门为她挑的头一样成亲的礼。
“你是不是……”她抿着嘴笑,眼睛弯弯地看他,“看我名字里带个‘棠’字,才挑的海棠花?”
顾渊被她说中,耳根子又红了。
他不会说什么甜话,憋了半晌,才闷闷地吐出一句:“觉着……这副耳坠配你。”
关棠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得能挡住半扇门的男人,心里头轻轻动了一下。
他瞧着粗犷,凶巴巴的,可他会留意到她拿根树枝簪头发,会记着给她的屋里添家什,还会笨手笨脚地,为她挑一对海棠耳坠。
“我很喜欢。”她把耳坠贴到耳边,侧过脸问他,“你瞧,好不好看?”
顾渊看着她,那双眼睛移不开,半天,才生硬地点了点头。
“好看。”
关棠被他这实诚样逗笑了,把耳坠仔细收进新做的妆奁里。
又想起一事:“对了,布庄里那匹深灰的布,是我特意给你挑的。回头娘给你做身新的,成亲那日穿。”
“给我做?”顾渊一愣。
“你是新郎官,可不得穿身新的。”关棠理所当然地说,“总不能你媳妇一身红,你还穿着打补丁的旧褂子?”
顾渊没吭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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