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几人狼狈地穿过两条街,终于在一个垃圾桶旁边停下来。
三个混混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三条跑断气的野狗。
阿坤也好不到哪去,肿着脸,吊着胳膊,靠在墙上,浑身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跑得累,是因为害怕。
那种恐惧像一根冰锥子,从头顶扎进去,一直凉到脚底板。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
他爸是雄哥,他舅是豪哥,在闸北这片地界上,他就是横着走都没人敢拦。但今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那个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坤哥……”一个混混缓过气来,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难道就这么算了?”
阿坤没说话。他抬起头,看着路灯下飞蛾扑腾的影子,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那种被人踩在脚下、连屁都不敢放的屈辱感,像一把火在他胸口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坤哥,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另一个混混揉着打肿的脸,龇牙咧嘴地说,“你干嘛怕他?咱们这么多人,干他啊!”
“你懂个屁。”阿坤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
“那咱们就这么认了?车也被砸了,脸也丢了,以后还怎么在这片混?”
阿坤沉默了很久。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孤零零地印在地上。他摸着肿胀的脸,指尖碰到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疼痛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也让他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怨毒。
“我打个电话。”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慵懒和不耐烦:“阿坤?什么事?”
“舅,”阿坤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我被人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声音变得凌厉起来:“谁?”
“还是昨天那个不长眼的东西。”阿坤咬着牙,眼睛里全是阴毒的光,“我胳膊被他拧断了,车也被他砸了。我报你的名号了,人家说——”他故意顿了一下,语气里加了把火,“说豪哥算个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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