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声冷哼,像冰碴子掉进了铁锅里。
“今晚,”那个声音说,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他会成为残废!”
电话挂断了。
阿坤握着手机,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肿胀的脸配上这个笑容,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成了。”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今晚,废了他。”
三个混混面面相觑,然后眼睛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点亮的灯泡。
“豪哥?坤哥,豪哥准备出手了?”一个混混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阿坤冷笑一声,没有回答,但那个冷笑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闸北道上混的人,谁不知道豪哥?
帝豪夜总会,闸北区最大的几个场子之一,三层楼,KTV、酒吧、棋牌室一应俱全。背后是豪哥,手下五六十号兄弟,在闸北经营了十几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据说豪哥早年是做偏门的,后来洗白上岸,开了夜总会,但底子摆在那里,手底下养着一批人,平时看场子、收账、平事,在闸北这片地界上,他是数得上的狠角色。
“今晚豪哥亲自出面?”一个混混咽了口唾沫,既兴奋又紧张,“那小子完了,彻底完了。”
“何止完了,”另一个混混搓着手,眼睛里全是期待,“豪哥手底下那帮人,听说都是从武校招来的,一个能打五个。那小子再能打,能打几十个?”
“废了他!废了他!”第三个混混已经喊上了。
阿坤靠在墙上,摸着肿胀的脸,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冷。他想起那个男人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眼神,想起自己跪在地上自扇耳光的屈辱,想起那辆八十多万的宝马被砸成废铁的心疼。
“今晚,”阿坤低声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一个一个地扇回来。”
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一片暗红色的晚霞,像凝固的血。
陆天从物业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板寸头在夕阳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整个人像一把刚磨过的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张金鹏和几个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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