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们换下了制服,穿着各自便装,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芒。
“天哥!”张金鹏迎上来,脸上的巴掌印还没完全消下去,但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似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里有了光,“今天你请客,我们可不会客气。”
陆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随便造。”
“好!”几个保安齐声应道,声音大得路过的业主都回头看了一眼。
一行人出了小区,沿着马路走了十几分钟,拐进了一条老旧的巷子。巷子不宽,两边是老式的居民楼,一楼都改成了商铺,有卖水果的、卖烟酒的、卖杂货的。
巷子尽头是一个烧烤摊,支着几个大遮阳伞,下面摆着七八张折叠桌,塑料椅子摞在一边,老板正在生炭火,烟雾缭绕。
张金鹏指着那个烧烤摊说:“天哥,这摊的烧烤便宜好吃,炒菜更是一绝。我们队里聚餐都来这,老板人也好,有时候还送两盘花生米。”
陆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他的脚步忽然停了。
张金鹏走出好几步,发现身后没人跟上来,回头一看,陆天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烧烤摊的老板。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围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他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右腿明显有伤,每走一步身体都要晃一下。
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笑,不是那种热情生意人的笑,而是一种很淡的、像刻在脸上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微微眯着,像一个永远在算计什么的老狐狸。
笑面虎。
陆天的脑海里冒出这三个字。
不是因为他长得像,而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只有同类才能嗅到的气息。那种气息不是杀气,不是狠劲,而是一种经过无数次生死打磨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沉稳,警觉,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表面上风平浪静,骨子里随时可以暴起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