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里一直有人在窥探。不是刀疤的人,是另一拨人。他们藏得很深,动作很轻,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但陆天不是普通人。
他的耳朵能在热带雨林中分辨出百米外猎食者的脚步声。这些人在巷口窸窸窣窣的动静,在他听来,就像在他们耳边敲鼓。
他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拿起桌上的空酒瓶。
手指捏住瓶颈,微微一用力。
“咔嚓。”
啤酒瓶从中间断成两截,断面参差不齐,像鲨鱼的牙齿,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陆天把断口朝上,放在桌上,又拿起第二个空酒瓶。
“咔嚓。”
第三个。
“咔嚓。”
他一个一个地捏,动作随意得像在剥花生。玻璃碎裂的声音被众人的鼾声和远处的车流声掩盖,没有人注意到。
厨房里,傻大个放下菜刀,走到瘸腿老板身边,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叔,我刚才去后巷撒尿,看见一群人,拿着刀,猫在墙根底下,有十几个。”
瘸腿老板正在擦锅,手上的动作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奔着那些保安来的?”瘸腿老板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傻大个挠了挠头,想了想:“好像是,他们一直在看那个短头发的。”
瘸腿老板笑了一下,把锅挂回墙上,慢悠悠地擦着手:“那就看戏。”
“不提醒他们?”傻大个有些犹豫。
“提醒什么?”瘸腿老板嗤笑一声,把擦手的布扔在灶台上,“你自己看看那个短头发的,他像是需要提醒的人吗?”
傻大个探头朝外面看了一眼。陆天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排被捏断的啤酒瓶,断口朝上,像一排尖锐的獠牙。他的动作不紧不慢,表情平静如水,但那双眼睛——
傻大个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双眼睛正看向巷口的黑暗处,像猎手在看陷阱里的猎物。
烧烤摊上的炭火渐渐暗了下去,火星子在风中明灭,像一只只红色的眼睛。
鼾声此起彼伏,张金鹏趴在桌上,刀疤靠在椅子上,几个保安和混混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陆天坐在众人中间,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把插在人群中的刀。
他没有醉。
这七年在海外的经历教会了他一件事——永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