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留着,擦得干干净净,上了油,跟新的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陆天,浑浊的眼睛里有一抹亮色:“这车结实,再骑二十年都不会散。”
陆天伸手摸了摸那根粗壮的横梁。入手冰凉,钢管厚实得像根铁棍。他在海外见过不少好车,但没有一辆能给他这种感觉——踏实,厚重,像一头沉默的老牛,永远不会把你扔在路上。
他跨上去试了试。车身微微沉了一下,随即稳稳地承住了他的重量。脚踏板踩下去,链条发出均匀的低吟,车轮转动起来,沙沙作响,像风穿过树林。
合适!
不是那种大小尺寸的合适,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合适——像是这辆车一直在等他,从几十年前就开始等。等他走到这个修车摊前,等他从老大爷手里接过它。
“多少钱?”陆天问。
老大爷摆了摆手:“送你了。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能跑的人。”
陆天没有推辞。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还没拆封的中华——是昨天买来准备送人的——塞进老大爷手里,跨上车蹬了出去。
“你骑着它平平安安的,比什么烟都强。”老大爷在身后喊了一句。
二八大杠在他脚下变成了一头被驯服的猛兽。他用力踩踏,链条紧绷着低吼,车身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
晨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板寸头纹丝不动,每一块肌肉都在贲张,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汗水从额头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背心湿了一小块,贴在肩胛骨上。
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快递小哥低头看了看仪表盘——时速三十五公里。抬头再看,那辆二八大杠已经拐进了前面的岔路口,红色的尾灯在晨光中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快递小哥张了张嘴,忘了自己在送哪个包裹。
路口,绿灯亮了,陆天踩车过街。
车轮滚到正中央的时候,他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轮胎在沥青路面上高速摩擦的尖叫,发动机全力加速的轰鸣——那声音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逼近。
不是一辆正常行驶的车,是一辆失控的车。速度太快,方向已经彻底偏了。
他没有回头。
双手松开把手,脚掌从踏板上弹起,整个人像一支被弓弦弹射出去的箭,向左侧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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