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霾。而在他身后的宽大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平日里威严跋扈、如今却如坐针毡、急得脸色有些惨苍白的男人——常务副省长马超铭!
就在两个小时前,马超铭被一连串来自瞿州市内部渠道的绝密报警电话给彻底砸懵了!
“老黎……你看这钟力涛是不是彻底疯了?一点规矩都不讲!甚至连个招呼都不跟咱们打,越过所有正常警务行政审批流程,直接动用了省里的维稳特级暗红线,带着连防武警强行开进接管了瞿州!他这是要把天给捅破个窟窿啊!!”马超铭极力掩饰着内心的震慌,试图用一种大义凛然维稳的角度向省长告状。
黎汉河没有回头,只是慢慢地吹了一下茶杯上漂浮的茶叶。很多事情他已经知道,而且这支被马超铭拿来告状的所谓钟力涛擅自调动的维稳力量,也是他点了头的,只是马超铭不清楚而已。
更重要的,那个县里最最基层的县委办公室主任李明谦,也是他急中生智,破格批准让其到现场“保驾护航”的。
所有这一切,他既瞒过了马超铭,也瞒过了钟力涛。当然,那个县委办主任李明谦,也不会知道是他下达的命令。
沉吟许久,黎汉河说话了。声音依旧平稳得像一口不可测度的万丈深潭:“老马啊。你还知道钟力涛越界了?那你知不知道,钟力涛昨晚为什么要去瞿州,他又是怎么从翡翠湖活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