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吹进来,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回想着饭桌上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齐思远那滴水不漏的谈吐和甘坐下座的隐忍。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邓永飞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句。
邓永飞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有些泛黄的材料,正一页页地翻看着。这几天海州的太阳毒了起来,虽然办公室里开着空调,但打印机吐出纸张时带出的微热,还是让人心里添了几分燥意。
敲门声响了,科员小李捧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处长,省环保厅那边又把单子退回来了。”小李叹了口气,把文件放在桌上,“关于南部山区那个重金属污染修复项目,他们说省地质院和海东大学环境学院的意见不统一,地质院主张物理客土填埋,环境学院的人坚持生物降解和原位修复。两边在论证会上吵翻了天,谁也不服谁。环保厅的意思是,如果请不到林宗礼老院士出来做最后的学术定调,这笔六千多万的专项资金,他们谁也不敢签字下拨。”
邓永飞放下红蓝铅笔,揉了揉太阳穴:“林宗礼院士那边,我们发了公函吗?”
“发了,连着发了三封,都是环保厅的红头文件。”小李无奈地摊了摊手,“林院士是出了名的脾气怪,前几年退下来之后,一直待在北方的研究院里,根本不见外人。听环保厅那边的干事说,公函发过去连院门都没进去,就被助理以‘身体抱恙、概不参加地方商业论证’为由给退了。现在两边僵在这儿,环保修复项目做不下去,钟省长那边催得紧,说下个月中央环保督查组就要来海东,要是这块烂摊子还是个大窟窿,还没启动二次整治,省里是要被通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