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夜怎么熬得过去?”
陈翰章说:“这个简单。”真的不再去纠结情报是真是假了。探手到雪地里去挖出一大团雪,熟练地团成个大雪球递给萧焱:“拿着。”
萧焱问:“干嘛?”
陈翰章说:“看到哪个要睡着了就用雪球砸醒他。当然,如果你要睡着了,我们也会用雪球砸你。”
萧焱皱起眉头:“也就是说,整整一晚都不能睡?”
陈翰章说:“不能睡,睡着了的话,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萧焱:“……”
老兄,你这过夜的方法是不是太过……嗯,太过特别了一点?
这种过夜的方法与其说是特别,还不如说是残忍。在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中露宿于旷野,彻骨的寒气仿佛能够封冻住时间,让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极其缓慢,极其艰难,置身于这种环境,每一秒钟都像是在受酷刑。这种酷刑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手指,每一个细胞被冻僵,然而却什么都做不了!这个时候闭上眼睛睡上一觉,暂时忘却那可怕的严寒,无疑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他们不能这样做,因为他们一旦闭上眼睛,很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
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激烈的战斗、频繁的转移,让他们的身体本就异常疲惫、虚弱,还要忍受着零下十几二十度的严寒露宿荒野,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睡过去,十个有九个会在睡梦中被严寒夺走生命,不会再醒过来了。事实上,即便是一直睁大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也没有办法确保能看到明天的太阳,睁着眼睛被活活冻死的可太多了!
要不怎么说每年冬季对于抗联来说都是一场生与死的考验呢?鬼子甚至不需要跟他们正面交锋,只要保持强大的压力迫使他们离开密营四处转移,可怕的严寒便会代替日军的枪弹杀死大批大批缺衣少食的抗联!每一个冬天都是一次残酷的大考,能通过考验的抗联队员得到的奖励就是有资格参与下一次大考,而没能通过的,就直接变成僵硬的尸体了。
在这片叫不出名字的树林里,在漫天飞雪中,萧焱度过了有生以来最为难熬的一个夜晚。说难熬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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