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困,他在部队接受过特殊的训练,连续两三天不睡觉都能坚持住,少睡这一觉对他来说真算不了什么。主要是因为冷,真他娘的太冷了。那寒气就像无数把钝刀,正在一小块一小块的切割着他的皮肉,冷得他整个人蜷缩成一粒大虾米也无济于事,只想放声大吼,抢过一挺机枪冲出去找到日军跟他们拼个同归于尽!
这种严寒,真的能把人生生逼疯。
最恐怖的是,小曹告诉他,今晚的情况已经算好了。今晚下雪嘛,下雪天没那么冷,相对还算好过一些,要是赶上雪停后白天出太阳的天气,怕是会冷到你连骂都没力气骂!
萧焱:“……”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好在从鬼子身上扒下来的防寒装备还是挺过硬的,保暖效果一流,换作是德军那种看着很帅气,但防寒效果四舍五入一下就约等于没有的军装,萧焱真的是哭都哭不出来。
依靠着日军友情提供(日军显然不会这样认为)的防寒装备和钢铁般的意志,萧焱成功地熬到了第二天天亮。不光是他,自陈翰章以下所有队员都熬过了这漫长的一夜,只是一个个冻得那张脸苍白中泛青而已。
大家活动了一下手脚,好歹让自己暖和了一点,然后开始吃早餐。
他们的早餐还是昨天缴获的饭团。昨天打死的鬼子有点多,每个人都缴获了两三个饭盒,每个饭盒里都装着一个甚至不止一个饭团,够他们吃两三顿了。只是在吃的时候大家却犯了难:
零下二十度的低温已经让这些饭团冻得跟铁球一样硬了,别说用筷子,就算是用刺刀都撬不动。
陈翰章尝试了几次,刺刀都快捅弯了,连粒米渣子都没刮下来。他叹了一口气,说:“先别吃了,赶路吧。将它捂在胸口,捂上一两个小时,也许饭团就捂暖了,咬得动了。”
大伙默不作声,将冰冷饭盒揣进怀里贴着皮肉,真的打算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的捂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