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当你的御前侍卫,等着来日。”
傅玉只听见前半句,耳朵被她的呼吸吹得发烫,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还攥着她的手腕,却忘了使力。
刚要说什么,令月已经退开三步远,正冲他狡黠地眨眼睛。
那支玉兰步摇在她发间轻轻晃着,她转身往院子里走,声音带着笑意飘回来:“我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转眼,雍正二年五月,选秀的日子定了。
令月坐在梳妆台前,觉罗氏亲自替她梳头。
铜镜里映出少女的脸,云浓绀发,月淡修眉,肌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荔枝,一双眼睛微垂着,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三分慵懒七分清明。
觉罗氏一边替她上妆一边忍不住掉眼泪,粉扑在令月脸上晕开的时候手都在抖。
令月握住觉罗氏的手腕,仰头冲她笑:“三伯母,您再哭我这妆就花了,到时候进宫面上有泪痕可是大不敬。”
觉罗氏被她逗得又哭又笑,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嘴里骂了句,“你这丫头就会拿话堵我!”
手上却稳了很多,她给令月戴上点翠头面,又理了理藕荷色旗装的领口袖口,退后两步端详了半天,眼圈又红了:“我的儿,真好看。”
令月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一圈给觉罗氏看,裙摆上的缠枝莲纹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神色轻松得很,倒像要去赴一场寻常的赏花宴。
觉罗氏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涩,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替她整了整鬓边的簪子,低声道:“万事小心。”
骡车从富察府大门出发的时候,令月掀开帘子往后看了一眼。
傅玉站在门廊下,穿着御前侍卫的制式袍服,腰悬佩刀,站得笔直。
他远远望着骡车的方向,嘴唇动了动,隔得太远看不清说了什么。令月冲他挥了挥手,把帘子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