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石巷已经不卖伞了。
老路沿巷走到尽头,找到一家修鞋铺。门前挂着大小不一的鞋楦,柜台后坐着个老妇人,正拿锥子扎一只厚底靴。
他说来找柳记伞铺,老妇人眼皮也没抬。
“搬走三十多年。买伞去河对岸。”
老路说明想查旧地契,把柳问陶写的信放到桌边,没有亮顾氏任何印记。老妇人看见信封上的陶字,才放下锥子,问那丫头是不是又进山了。
“在修东西,肩膀受了伤。”
老妇人的脸沉下来。
“每回都说修东西。她娘当年也这么说,后来一场雨下来,连新屋顶都能修到别人家去。”
她骂归骂,先去炉边取了只油纸包,里面是当地给筋骨伤用的膏。老路说医修未必让用,她便让他带过去,能用再用。
柜台底下,旧房租簿还在。
柳云付过四十余年铺租,最初半年按月交,后来按年。第三年因替邻家赔了火灾的钱,欠过一季,房主还在旁边重重画了三个圈,写着雨停上门讨。
这本簿子在鞋匠家保管,没有经过顾族或原稿工位。
老路用普通拓纸取下与柳云有关的几页,老妇人全程看着,不准他顺手拓走旁人的欠账。她还拿出一把晒衣用的旧伞,伞柄刻着柳云,字尾习惯与退椅纸的笔压相似。
他没在巷里宣布找到了失踪候选者,只问她记不记得柳云从哪里来。
“说是中州,后来又说路断了,家也没了。谁还没点不想提的旧事。”
老妇人望了一眼雨水从屋檐滴下的位置。
“她伞修得好,钱收得不便宜。过年给孩子红包,都是铜钱,一把一把数,怕数多。你们别给她编成什么撒钱的仙人。”
消息传回工位时,柳问陶笑了一下,说这位赵姨的嘴还跟以前一样。
另一封信也到了。
庙祝查到柳云的生卒记录,死亡在三十二年前,七十四岁,死于旧疾。记录旁有接诊药师与收殓人两枚手印,药师已故,药铺保存的方簿还在;收殓人如今白发,记得死者衣襟里塞着一包修伞用的针。
他只讲当时经手的事,没看过顾停云的退椅纸,也不知道顾族在查谁。
顾昭将三份资料并排,粗略一算。
失踪时三十岁,离开工位后又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